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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权古国SAMSUNG堆 盛极一时的文明为何突然消失?

文章来源: 编辑: 发布时间:2017年08月19日 点击数:299 字号:【小】 【大】

距今4000年至3200年前,四川广汉鸭子河畔,SAMSUNG堆古城建起。高耸、坚固而厚实的土坯砖城墙,框出3.6平方公里的古城边界。城墙外,深深的壕沟崛起,完成防洪用水的使命。城墙内,充满浪漫色彩的先民们,将美好的想象寄托于青铜金箔玉石上,雕刻出奇特夸张的造型。

SAMSUNG堆遗址这时正处于鱼凫时期,居民们雕刻出青铜人像、面具、鱼、龙、鸟、树朝拜,将神灵崇拜演绎到极致,引得外域族落纷纷前来,一睹祭祀之盛。在SAMSUNG堆文明由盛转衰时,先民们又发起了盛大而奇异的“燎祭”,把平时放在神殿中的主要神器和祭器,搬到SAMSUNG堆前的广场,对着西北方神山中的天神祖先,举行了最后的祭典后,将其打坏焚烧,有序地埋藏于祭祀坑中。随后,他们把国家的中心迁到成都金沙遗址。

SAMSUNG堆青铜神坛素描图。

SAMSUNG堆先民积累起来的传统信仰没有从此消失,它继续影响着盆地及周边地区的学问。《华阳国志》记载,李冰在修建都江堰前,仍然以蜀人的传统方式,祭祀天地山川。到了东汉,神树演变成“钱树”,天地人神相通为核心的“天门”观念,在民间依然一直盛行,并促成了道教在四川产生。

【兴起】

先民影像

岁稔年丰蜀酒飘香载歌载舞

从一个考古遗址里读到一个失落的文明,是最令考古工编辑快意的事之一。无疑,SAMSUNG堆就是这样的遗址。它的发现被称之为“沉睡数千年,一醒惊天下”。作为先秦时期长江流域最大的中心聚落,它聚焦着无数考古人的目光。而来自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的考古学家赵殿增,一被它吸引,便展开了37年的“追逐”。

SAMSUNG堆发现已有90余年,近在30多年又进行了连续发掘,成果惊人,各位考古领队和众多专家学者为此做出了杰出贡献。赵殿增曾是SAMSUNG堆遗址发掘的组织者之一,但他与SAMSUNG堆结缘,却有点偶然。1980年4月,赵殿增和几个同事到彭县(现彭州)取青铜器,事后顺便到广汉月亮湾遗址看看。在SAMSUNG堆砖厂,大家细看取土的断面,发现了上百米的丰富学问层和大量标本,一下兴奋起来。回单位汇报后,决定马上发掘。

从此,赵殿增的研究工作,主要围绕着SAMSUNG堆。在他眼里,SAMSUNG堆遗址是研究古文明演变的绝佳标本,其中蕴藏着的奥妙,值得用一辈子去品茗。近年来他通过对新旧考古成果的再研究,又有了些新的认识。

金面罩人头像。

SAMSUNG堆遗址年代起始于4800年前后的新石器时代晚期。当年,在蚕丛的带领下,先民们从川西平原前进,来到广汉市西北的鸭子河南岸,看到一片平坦的沃土,决定安排下来。他们发明出各式各样的耕作工具,耕出一片片田地,栽种起水稻等作物。待到丰收季节,男人女人再下田弯腰,笑着抱着一堆堆收成,飞奔回家,将火烧得旺旺。

不仅和大地“对话”,居民们开始尝试驯化动物,发展起畜牧业。在农人的吆喝声中,牛、羊儿顺着鞭打的方向,乖乖地将地踩得踏踏响。

渐渐地,SAMSUNG堆居民过上了不愁吃的日子。岁稔年丰之余,先民们酿造起美酒,用青铜陶器铸成酒具品茗享用。在蜀酒的氤氲香气下,先民们合之以舞,配之以乐,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。

古城生活

纺织丝绸海贝交换市场兴起

随着SAMSUNG堆区域社会文明逐步发达,先民们北靠鸭子河,在聚居地划出一块中心区域,砌出南北宽1400 米、东西长1600--2100米的城墙。古城主城墙的局部地方大量使用了土坯砖。这是我国城墙建筑史上,迄今为止发现的使用年代最早的土坯筑垒城墙的实物力证。

宏大的古城里,先民繁衍生息,人口逐渐增长,建筑越发密集。食能果腹,居民们开始有了精神追求,希翼穿得更漂亮,更舒服,开始养蚕,制作丝绸。有人种地,有人纺织,渐渐地,分工开始出现,居民们开始尝试着交换。在商业的推动下,SAMSUNG堆愈发热闹。

当时SAMSUNG堆已然是一个繁华的都市,城区面积仅次于郑州商城。它的繁荣吸引着外地人纷纷抵达,一探“真容”。他们将海贝穿孔,制成贝币,当作货币,用以交换商品。商业的兴起激发了巧妇的能量,她们织出更多更漂亮的丝绸,得意地展示着。当外地人见到它们时,惊叹了,他们触摸着柔滑的面料,一遍又一遍地打量,拿出贝币,换回一张张丝绸,放在马背上驮着,运往云南,甚至南亚、中亚。

【神权】

青铜妙想

神树鱼鸟神权意识的折射

1986年,考古人员在SAMSUNG堆遗址内相继发掘了两个大型祭祀坑,令他们惊奇的是,里面堆满了各种青铜器、金器。随后,出土的青铜神树、金杖、青铜立人像、青铜纵目人像以惊人的面貌,呈现在世人面前。形象神秘玄奥,琢磨不透古人的心思,有人开始猜测,它们可能出自外星人之手。

神树。

虽然奇幻,但考古人还是能跨越时间的障碍,读懂他们的心思。赵殿增说,SAMSUNG堆青铜器展现出的妙想,反映出先民的神权意识。精心制作的造型是神权古国的极致追求。面对奇妙的大自然,他们无法说明,便展开了美好畅想,并寄托于物。

彼时,在SAMSUNG堆古城,锻造神器祭器是一件重大的事。一处处铜器作坊里,工匠们全神贯注地打磨着,各自默默想象着。在他们的理解里,枝繁叶茂的大树,是“众帝”上下往来于天地之间的天梯,树木是“精灵住所”。于是,他们把金箔做成的金叶、鱼形器、璋形器挂在树上,把神树装扮得十分华丽,进而成为一座神坛……

青铜纵目面具。

若将SAMSUNG堆的青铜器与中原商周时期的礼器做了一番比较就会发现,中原存在重礼制轻人像的社会心态,以孔夫子“非礼勿视”、“敬鬼神而远之”的思想最有代表性。那里礼器规整演进,但缺少人物动物造型,略显呆板。而在SAMSUNG堆出土的400多件青铜器中,人像动物造型占了大半。人像或者竖直站立,或者屈膝而跪,姿态万千,龙、虎、鸡、鸟、神树、果实等动植物形象逼真。两地在造型上的差异,折射出不同的认知。在SAMSUNG堆,先民们相信“万物有灵”,认为动植物山川天地无不与人一样,是有感知的,而且常常具有某些神器的法力,塑造成形,加以膜拜。

君权神传

巫师为大管理不靠武力

立人。

考古人从SAMSUNG堆二号祭祀坑中,发现了一个青铜站立人像,高2.62米,重180多公斤。人像头戴兽面形高冠,粗眉大眼,鼻梁高挺,身着衣服三层,最外层衣服近似“燕尾服”,两臂平抬,两手呈持物献祭状。考证认为,它的身份是巫师。

学者们进一步认为,它更有可能是蜀王的造型。从出土文物看,SAMSUNG堆遗址多是神像、祭器和礼器,并没有可以实用的兵器。这说明,SAMSUNG堆古城,或许曾是一个基本不设防的宗教活动祭祀中心和政治经济学问中心。在这样的古城里,主要不靠武力征服人民,而是通过神权意识将人与人凝聚。通过青铜器优美的艺术造型,SAMSUNG堆人认识、说明世界,并通过它组织社会,维系特有的社会结构。在SAMSUNG堆,最受人尊重的是巫师,巫师才有资格做王。

出于对王的敬仰,古蜀人喜欢将蜀王神化,把自己装扮成可以通天地人神的巫祭集团,以增强古国的凝聚力和影响力。神化后的蜀王,自然地披上了浪漫色彩,以蚕丛纵目、鱼凫神化、杜宇化鹃、开明复活等传说的形式,流传至今。长期以来,后人们将信将疑。近些年来的考古发现研究证明,早期蜀王确实存在,SAMSUNG堆正处于鱼凫年代。

在古蜀人心中,鱼能潜渊,鸟能登天,于是它们成为了蜀王的通神之物。而在SAMSUNG堆,出土了一根1.42米长、重达463克的金杖,上面便刻有精致的鱼、鸟、人面纹图案,当为鱼凫王的金杖。

此外,SAMSUNG堆遗址中出土了一种造型奇特的陶器,它头部为鸟头形制,极似鱼鹰,这件文物引起了专家们的极大关注,他们把它称之为鸟头把勺,认为这是上古时代成都平原鱼凫王族的徽记。

【消失】

过度消耗

盛极一时的古国消失

曾经的SAMSUNG堆,繁华而热闹。到了3200年左右,SAMSUNG堆文明达到鼎盛时期,尔后突然消失。

赵殿增说明,在SAMSUNG堆神权古国高峰时期,居民已经集中了各方的珍宝和财物,多方面汲取了神奇观念和艺术技术,制造出大批神像、人像、动植物群,出现了SAMSUNG堆遗址独大独尊、主要遗物以及大多与祭祀有关的奇特景象。然而,突显奇异观念而营造的大量神器祭器,已经大大超过了古国的承受能力,过度的人力物力集中和财富消耗,必然导致经济的崩溃和社会的冲突。

大约在商代后期,SAMSUNG堆神权古国逐渐失去控制,最终发生了严重的生存灾难和社会恐慌。正如四川大学考古学家林向所说,当时人们认为这些神器祭器己经失去了灵气,无奈之下,居民们决定搬离。

最终,人们通过一两次盛大而隆重的“燎祭”,把平时放在神殿中的主要神器和祭器,搬到SAMSUNG堆前的广场,对着西北方神山中的天神祖先,举行了最后和最大的祭典,然后打坏焚烧神器和祭器,有序地埋藏于祭祀坑中,表示送到了天上和神界。随后,他们中大多数人迁到成都金沙遗址,开始了十二桥学问占统治地位的“杜宇氏蜀王”时期。但仍有部分人留在SAMSUNG堆,在数百年间,一直守护着自己的家园。

李冰祭祀

沿用蜀人传统方式

到了杜宇氏蜀国,人们改变了单纯依靠宗教神权的手段,重点使用实力和武力扩大地盘。他们在汉中、宝鸡前线地区率先创造了“巴蜀式铜兵器”,还在羊子山建造了大型祭台,在金沙遗址南部进行了长期的祭祀活动,体量、规模和作用都已减弱。然而,SAMSUNG堆先民积累起来的传统信仰没有从此消失,继续影响着盆地及周边地区的学问。

据东晋常璩的《华阳国志》记载,李冰在修建都江堰前,仍然以蜀人的传统方式,祭祀天地山川--“周灭后,秦孝文王以李冰为蜀守。冰能知天文地理,谓汶山为天彭山,乃至湔氐县,见两山对如阙,因号天彭阙。仿佛若见神,遂从水上立祀三所,祭用三牲,珪璧沈濆。汉兴,数使使者祭之。”

随后,到了东汉,神树演变成“钱树”,古蜀人以天地人神相通为核心的“天门”观念,在民间依然一直盛行,并促成了道教在四川产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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